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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孝义:山河故人与老城新传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
字体:大 中 小
发布时间:2026-11-21 10: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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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义老街上,传说中有位形貌奇特的老翁声声叫卖,“世人快来买火烧,吞掉火烧,免被火烧”,有人询价时,老翁竟答“百两黄金,千两白银”,众人哗然,纷纷嫌他的火烧昂贵,老翁愤激地留下一句:“嫌我的火烧小,那你们等大火烧吧!”就在他走后不久,中阳楼便在火中化为瓦砾。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这个在孝义老城口口相传的故事,被文旅集团讲解员霍海容讲给来访者听。火烧与中阳楼,一个吃食、一座古楼,就这样在传说里绑在了一起。如今,老城正街上的火烧铺子每天下午就卖断货,而中阳楼在清宣统年间重修后,仍立在十字通衢的过街楼上,看着往来游客举起手机拍照。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孝义位于山西省吕梁市,是一座有着深厚历史积淀的县级市。这里因“孝”“义”得名,孝道文化、晋商文化和民间戏曲长期交织在一起。作为山西重要的工业城市,孝义过去以煤炭、焦化、铝工业等产业为支撑,旅游资源却没有得到同样充分的开发。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近几年,变化从老城和乡村同时开始。2022年,孝义启动老城保护更新工程,逐步修缮历史街巷。2025年10月1日,孝义老城正式开放迎客。与此同时,距离城区约15公里的贾家庄村,也在持续修复三皇庙、晋商古驿道和传统院落,尝试把文化遗产转化为乡村旅游资源。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2025年,孝义各景区景点累计接待684.7万人次。2026年11月初,孝义老城开放以来累计接待人次已超过103万。游客的增加,让原本闲置的房屋有了新用途,也让这里的古建筑、非遗技艺和传统小吃重新进入大众视野。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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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义老城。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高丹 摄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贾家庄:古驿道上有盛大婚礼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在孝义贾家庄村,一条古老的街道曾经挤满马车。明清时期,这里是晋商往来的重要驿站。商人赶着骡马、驮着货物经过贾家庄,在街边的车马店落脚。商贸往来的兴盛,也让这里逐渐形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村庄。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贾家庄三皇庙古驿道景区负责人宋殿斌介绍,古驿道鼎盛时,街上有过十多处车马店。今天沿着古驿道行走,仍能看到一些明清时期的老院落。它们多由曾经经营商贸的家庭修建,门楼、砖雕和院墙保留着过去的样式。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贾家庄的历史比明清商道更早。当地发现过与史前人类活动有关的遗存,村中还保存着元代三皇庙。对宋殿斌来说,古庙、古道和古院落并不是彼此分离的景点,而是这座村庄历史上不同时代留下的痕迹。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不过,如何利用这些遗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与汾阳市那座因电影导演贾樟柯而知名的贾家庄不同,孝义贾家庄是一座以古村落、晋商驿道和传统婚俗为特色的村庄。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贾家庄的旅游开发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后。早期,村里首先修缮三皇庙,随后开始整理古驿道及两侧院落。这项工作并非一次完成,而是由村集体逐步推进。“村里资金有限,只能边经营边投入。”宋殿斌告诉记者。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改造过程涉及村民居住问题。过去,古驿道附近的许多老院落住着不同家庭,有的院子经过多次分割,一座院落里甚至住着十来户人。要完整保护这些院落,首先得解决居民的住房。村里逐步建设新住宅,让一部分居民搬离老院子。宋殿斌介绍,当时曾采取住房置换的办法,例如村民腾出百余平米的旧院落居住空间,便可获得相应面积的新楼房。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新住宅的建设同样依靠村集体筹措资金,古村的腾退和修缮因此持续了多年。如今,古驿道旁一些院落已归村集体管理,为保护修缮和统一运营创造了条件。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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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庄古驿道上的传统院落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把房屋腾出来,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改造。古驿道上仍有尚未充分开发的老院落,有的门楼和墙体已经年久失修。宋殿斌认为,这些建筑需要根据文物和历史建筑保护要求慎重处理,“必须修旧如旧”。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有趣的是,当你在今天的贾家庄沿着古驿道走下去,街道在不同的段落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其中相当部分的区域悬挂了红灯笼,布置了具有婚庆意味的装饰。经过照明和公共环境改造,古驿道有了夜间游览的条件,村里希望逐步培育夜市和常态化消费。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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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庄古驿道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这些新设施与村庄的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关——贾家庄婚俗。2008年,汉民族传统婚俗(孝义贾家庄婚俗)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它以传统婚嫁“六礼”为基础,保留了大量地方性礼仪,是涵盖提亲、订婚、迎娶及婚后习俗等近四十余项礼仪的完整体系。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古驿道上的宋家院,被改造成婚俗展示空间。这里过去是一处商人宅院,院内保留着土炕、传统门窗和明清民居格局。宋家院内摆放着花馍、喜被等婚俗用品,房间按照过去的婚礼场景布置。节假日期间,村里还会组织迎亲巡游,由村民抬着花轿沿街行走,最后回到宋家院。对游客来说,这比静态展板更容易理解一套繁复的传统仪式。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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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院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有趣的是,婚俗馆后来还承担了真实的婚庆功能。一些新人喜欢老院落的古朴环境,便在这里新建设的酒店中布置婚房,从宋家院出发迎亲。古宅院不仅展示过去的婚礼,也重新进入今天的婚姻生活。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村里还设置了非遗展示空间,展出皮影、剪纸、面塑等传统技艺,并尝试以数字影像重现不同时代的商贸和乡村生活。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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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展示空间中展示的贾家庄婚俗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这些项目丰富了游客观看和体验的内容,但真正让古村形成稳定旅游收入,仍需要时间。宋殿斌坦言,目前参与文旅经营的村民并不算多。一部分居民搬入新住宅后从事其他行业,并没有因为老院落改造而立即转向旅游服务业。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贾家庄距孝义老城约15公里,具备与全域旅游联动的条件,但淡旺季差异明显。宋殿斌希望将来有更多商户进入古驿道,形成民宿、餐饮、非遗体验和夜间消费相融合的业态。如何在保护古建的前提下让街道真正活跃起来,是这座古村仍在探索的问题。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古建里的孝义往事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贾家庄最重要的一处古建筑,是位于村中的三皇庙。三皇庙坐西朝东,分为前后两进院落。走过山门,经过台阶,依次可以看到戏台和三皇大殿。庙宇规模不算大,却保存着不同时期的建筑和祭祀遗存。2013年,孝义三皇庙被列入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三皇庙供奉的是伏羲、神农和黄帝。与一般民间庙宇不同,它还有一项重要的历史特征:三皇之外,配祀扁鹊、华佗、孙思邈等古代名医,延续了元代官方祭祀制度中“三皇十从祀”的传统。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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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殿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它最重要的,一个是元代建筑保存得比较完整,另一个就是当时的祭祀规格。”宋殿斌说。在他看来,三皇庙的珍贵之处,不只是有几座古建筑,而是建筑与祭祀制度之间的关系得以保留,能够帮助后人理解元代的国家礼制。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进入大殿,粗大的斗拱和木梁最为醒目。有些梁木并未被加工成完全笔直的形状,而是保留了自然的弯曲。宋殿斌介绍,这些木构件体现了古代工匠利用天然木材的方式,也让后人能够观察到元代建筑的结构特点。不过,大殿内供奉的三皇及十大名医塑像,并非全部为元代原物。“塑像都是后弄的。”宋殿斌说,真正具有较高建筑史价值的,是元代木构及其他历史时期构件。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院中还有一座被称为“玻璃戏台”的建筑,也叫赛神月楼。这座戏台建于清末,因装饰中使用玻璃而得名。按照当地流传的说法,戏台建成时,玻璃还是难得一见的新鲜事物,许多村民不是来看戏,而是专门来看玻璃。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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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庙的清代戏台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戏台藻井中绘有《水浒传》一百单八将,人物姿态各异。上方悬挂着“遏云处”“海市蜃楼”等匾额,前者形容戏曲唱腔能够让行云停驻,后者则提醒观众,舞台上演的是虚幻故事,不应与现实混淆。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戏台还有一项有趣的设计。戏台下方曾按八卦方位放置八口大缸,利用空腔辅助传声。讲解人员介绍,那会儿没有音箱,戏台与大殿、两侧连廊共同构成一个相对围合的空间,演员在台上演唱,声音能够传向观众。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戏台不只是建筑,也是乡村生活的舞台。过去,逢年过节、庙会祭祀或有人许愿还愿,村里都会请戏班唱戏。普通百姓站在院中,部分有身份的人坐在两侧廊下。戏台所保存的,不仅是建筑工艺,还有村庄长期延续的公共娱乐方式。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院中还保存着多通碑刻,记录历代修缮、捐资及祭祀活动,也留下了普通人参与维护庙宇的痕迹。其中一块明万历年间的匾额,还引出了一个关于孝道的故事。相传明代有一位名叫梁明翰的官员,在外地为官时听说母亲患病,便赶回家中侍奉。母亲梦见神仙指点,后来在三皇庙认出了梦中的形象,于是家人捐匾纪念。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这个故事的具体情节已是传说,但它与孝义的地名文化相互呼应。人们来三皇庙,既祭祀远古先祖,也祈求健康、丰收和家庭平安。大殿两侧还供奉着与农耕、财运有关的神祇,反映了不同时代普通百姓的生活愿望。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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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庙清代戏台的牌匾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中阳楼下的山河故人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孝义全市共有四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除三皇庙之外,还有中阳楼、天齐庙和慈胜寺。这些建筑分布在城市和乡村,保存着孝义不同时期的宗教信仰、建筑特色与地方生活。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最能代表孝义城市历史的,是中阳楼。中阳楼位于孝义老城中央,四面临街,是一座十字通衢的过街楼。楼体为四层四檐的木结构建筑,十字歇山顶覆盖琉璃瓦,通高19.48米。四个方向的街道从楼下穿过,形成老城的交通中心。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孝义文旅集团讲解员霍海容介绍,中阳楼始建年代可以追溯到汉魏时期。之所以叫中阳楼,是因为孝义一带历史上曾设中阳县。不过,今天看到的建筑,并不是汉魏时期的原物。根据历史记载,中阳楼曾多次损毁。元大德七年(1303年),当地发生地震,楼体坍塌。清同治七年(1868年),中阳楼又遭遇雷火。现存建筑为清宣统元年(1909年)重建,此后还进行过修缮。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因为它是全木结构,当时一着火,烧得就特别厉害。”霍海容讲起那场清代大火,大火过后,楼体几乎只剩下支撑建筑的石质部分。直到清末,地方官员与乡绅才重新组织修建。当时的知县叫谢玉仁,谢玉仁为重建中阳楼奔走筹款,当地商人、乡绅和周边村镇也参与捐资。中阳楼得以重建,本身就是一段地方社会共同维护公共建筑的历史。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围绕大火,孝义人又发展出了许多传说。其中一个说法是,过去当地人夸赞中阳楼高大,有句俗语:“孝义的中阳楼,半个还在天上头。”玉皇大帝听到之后,以为有人夸大其词,便降下天火。另一个版本则与开头所述的孝义火烧有关,后来当地便把吃火烧与祈福避灾联系起来。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这样的传说显然不能作为中阳楼起火的历史解释,却显示出古建筑如何进入普通人的生活记忆。对于长期生活在孝义的人来说,中阳楼不仅是一处国保单位,也是一座能够讲出许多故事的古建。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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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阳楼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中阳楼还曾出现在贾樟柯的电影《山河故人》中。影片拍摄时,老城尚未大规模更新,楼南街道两侧仍有许多老商铺。霍海容介绍,当时剧组选择了当地“逢五集”的日子取景,以保留老城集市的生活气息。每逢农历初五、十五、二十五,孝义街上便有大型集市。电影中的人物站在街道中间,背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如今,影片里的音像店已不在,但中阳楼附近仍能看到一些旧时代留下的建筑细节。沿街一处老建筑的门头上,保留着红色五角星和“为人民服务”的字样,这是县城的老百货公司。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与那些依靠仿古建筑重新营造历史气氛的景区相比,孝义老城有自己的特点。它曾长期是县城的行政和商业中心,至今仍保存着不同年代的街道格局、店铺和居民住宅。古建筑之外,近现代城市生活的痕迹同样构成了这里的历史。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老城保护更新:一条街上的108种生意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2025年国庆节,孝义老城正式开放迎客。这座老城曾长期是孝义的行政与商业中心,1975年前后,随着县城发展重心转移,行政机关陆续搬往新城区。此后数十年,老城区街巷和住宅仍在使用,但基础设施老化的问题越来越突出。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算是历史的一笔欠账吧。”霍海容说。老城地势较低,过去经常出现内涝,部分道路、排水设施长期没有得到系统改善。老城区周边的水体一度受到污染,雨天积水、污水排放等问题影响着居民生活。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2022年4月,孝义启动老城保护更新建设项目,2023年进入集中施工阶段。与单纯的旅游街区改造不同,工程首先处理的是地下管网、雨污分流和河道治理,随后才是道路铺装、建筑外立面及公共空间的改善,尽量让历史建筑与现有居民生活继续共存。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改造的节奏非常紧张。2025年“五一”期间,老城南入口附近只开放了约100米的街区。到了国庆节,开放范围已经向北延伸至约800米。不仅要完成设施建设,还要在短时间内引入大量经营者。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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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义老城的新业态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我们当时有50多家业态需要招商。”霍海容说。为了让刚刚开放的古城迅速形成商业氛围,孝义采用了几种不同的经营模式:一部分居民利用自有房屋开店,一部分由文旅集团租赁房屋后重新招商,还有一部分由政府部门和乡镇引入示范经营项目。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迄今,老城约1.4公里的正街上,已有108家商店,包括餐馆、小吃铺、文创商店、手工作坊、茶馆以及其他旅游消费空间。不同区域也开始形成分工,桥南以餐饮为主,中阳楼东西两侧则更侧重非遗手工艺展示与销售。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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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的新业态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整个楼东楼西片区,几乎没有一家餐饮业态,全部都是非遗手工。”霍海容说。这样的区分能够避免古城所有街道都变成相似的小吃街,游客走到不同区域时,有不一样的参观体验。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在孝义老城,一些最有地方特色的消费项目,仍然是那些普通人吃了许多年的食物。孝义火烧就是其中之一。孝义传统干火烧更接近一种烤制面饼,制作时需要使用发面,经过反复揉制,再先在平面上烘烤,随后贴到炉壁上继续烤制,直到外壳变得酥脆。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一位参与孝义火烧品牌开发的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火烧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对面团和火候都有要求,最重要的是保持火烧特有的香味和酥脆口感,“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一般人做不了这个东西”。孝义干火烧原本是普通百姓用来充饥的食物,如今却成了游客竞相购买的地方特色小吃。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不过,这种小吃仍面临产业化的问题。传统火烧体积较大,制作依赖手艺人,许多店铺规模不大。工作人员介绍,正在考虑通过合作社组织生产,把火烧做得更小、更适合携带,并尝试开发不同口味。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除了传统小吃,文旅共富工坊是孝义老城另一项颇有代表性的新业态。走进工坊,可以看到各种编织手绳、生肖饰品和文创产品。一些饰品以传统回纹为元素,还有按照不同姓氏和节庆需求设计的款式。与普通文创商店不同,这里的商品不仅用于售卖,也与当地妇女、残疾人等群体的就业培训和手工生产相连接。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孝义文旅共富工坊主理人周浩介绍,项目的思路来自一次外出考察。当地组织文旅工作人员和经营者曾前往义乌,考察朱砂饰品、编织手绳、文创玩偶等产品的设计和销售模式。“当时想的就是,这些产品我们本地的人手能不能做?”周浩说,工坊的目标并非只开一家商店,而是把景区展示、技能培训和居民就业结合起来,让游客购买的文创产品能够在孝义本地生产。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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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义文旅共富工坊制作的工艺品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最初,项目从相对简单的包装和拼装工作入手,逐步扩展到编织、手绳等需要一定技能的工序。后来在临水村等地设立生产点,吸纳当地妇女参与制作,一些生产点每天有四五十人工作。产品设计也逐渐从模仿转向自主开发。工坊推出生肖、姓氏、回纹等不同系列,同时接受外地企业的订单,根据客户需求设计样品、组织生产,再统一包装发货。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这类项目也使孝义古城的经营不再局限于游客现场消费。一件在古城店铺中展示的编织饰品,可能由数公里外的村民制作,最后销售到省外市场。古城成为交易和展示窗口,背后连接着更广泛的生产网络。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2026年国庆假期,孝义老城迎来新一轮客流高峰。对于一座刚刚正式开放一年的老城而言,旅游热度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但老城更新并不意味着所有街巷都要变成商业区。霍海容带记者走过中阳楼附近的老院落,介绍一些仍由居民居住的房屋。“小巷子里面大部分还是原住民。”他说,老城的生活属性不会因为发展旅游而完全消失。在修缮过程中,历史建筑、不可移动文物与普通民居,也需要采用不同的处理方式。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从贾家庄古驿道上的车马店,到中阳楼下重新热闹起来的商铺,孝义的商业活动并非今天才有。不同的是,过去的商人沿着道路运送煤炭、布匹和日用货物,如今,游客带来了对历史建筑、地方文化和休闲生活的新需求。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中阳楼依然矗立在老城中央。四面街道从楼下延伸出去,一头连接着孝义数百年的商业往事,一头通向重新开业的店铺和仍在居住的院落。对于这座老城而言,过去的生活并未被全部替换更新,但新的生活已经在旧街巷里发生。n1O新江南网|江南知名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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