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年时间，去观察身边的一棵树 20个常州人做的这件事，你觉得可笑吗？

■何嫄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24日，常州自然观察爱好者“我是唐僧”在一个20多人的微信群“一棵树的一年”里发了一张图片，瓷白色锥形小花瓶里插了几根深褐色的树枝，上面已经开出了一簇簇絮状黄色花朵，这是江南特色树种檫木。而在前一天，在家玩树芽的她，还发了张白玉兰在自家案头灿放的图片。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从2021年冬至节气起，“一棵树的一年”微信群的成员们就在发起人“我是唐僧”倡议下，开启了用一年去观察身边的一棵树活动，每个节气都要用文图记录自己所选的树木。19日是今年“二十四节气”里的“雨水”，“一候獭祭鱼，二候鸿雁来，三候草木萌动”，大家这几天从自己交的“作业”里，已看到了一个个在树上“苏醒”的春天。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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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参与者正在探寻树下世界 何嫄摄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为什么要观察一棵树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看到群里的檫木花图片，“一棵树的一年”参与者们立刻纷纷发言。“一插就活了？我插的为啥都死了？”“我捡的树棍好些在长叶子了！”“这正是植物的奇妙之处！动物的某一个器官，特别是高等动物，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是很难独立存活的，而植物根茎花果实种子都可以存活好长时间！”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事实上，感知本土植物的奇妙，正是“我是唐僧”发起“一棵树的一年”自然观察活动的缘由。她说：“刚开始发起时，我觉得不会有那么多人傻到用一年时间去观察一棵树。这对忙于生计的现代人来说，实在太过奢侈。且不说一年时间里生活会有多少的变数，光是跟别人说‘我去观察一棵树’，就让人觉得好好笑！”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她也在自问，树上有宝？“树又不会动，就一直在哪里，要么绿的，要么秃的！不像观蝶和观鸟，有发现本地记录、不断加新的可能。”树上能有什么？“在城市里，树大多属于园艺栽培，连‘野生’两字都扯不上。”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近年来，“我是唐僧”阅读了曾获2011年美国国家户外图书奖、《纽约时报》园艺类图书推荐的《怎样观察一棵树》，并用三四年时间拍摄了市区老城厢的一些树。她把观察树定义为个人的小众趣味，“可能没意义，就是个瞎玩”。但从2021年12月2日发出“我明年要专心看一棵树”的“宣言”并发起活动后，“我是唐僧”陆陆续续迎来了20位小伙伴的报名，还在去年冬至时节收获了24篇从数十字到几千字不等的“小作文”。她逐渐从大家的字里行间感受到：“静下心来观察一棵树，神交一位老友，消磨掉半小时时光，不失为一刻难得的自在。大概的意义，便是这样。此外更多的，等着参与者去发掘了。”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下着小雪，胜利巷的井栏边草，酸模老菠菜，电线上的雨滴，吉吉头上的‘小馄饨’，采来的桑叶，青果巷的蛇床子，中新桥边的二球悬铃木、紫堇和雪见梗……”这些是报名参与者“花见”在老城厢用一年所见的树木与花草。她说：“观察植物，比如一棵树，过程当中会不断地有惊喜伴随，过后再看可能又会发现另一种隐藏的价值，这或许就是观察和亲近植物乃至自然的魅力。”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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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 盛竹叶青摄 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我们观察了这些树”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翻看“一棵树的一年”去年冬至日的第一批“小作文”，可以看到“曼巴荒原”在忙碌的工作生活之中见缝插针拍到的呆萌版“招手小马褂木叶”；可以看到“落英笑”写的记忆中代表故乡的树，一棵是构树，另一棵是榆树，每棵树都是千字长文；可以看到邹彤眼中乌桕树结满白色果实的高光时刻犹如梵高笔下的星空；可以看到“丽丽”说新疆老家种了很多无花果树，却在常州才第一次发现无花果树是空心枝；可以看到汤晓梅生日当天观察到朱砂梅含苞待放的喜悦……各种树，都是不会说话的“朋友”，等待着与观察者的深度交流。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盐肤木、毛泡桐、枫香、马褂木、合欢、无患子……”据悉，“一棵树的一年”的参与者，目前已固定为20人22种树。但在最初，对于观察哪些树，大家曾经过了激烈讨论。“我是唐僧”认为大家应该侧重在本土落叶乔木的四季形态观察：“我们开始时列了个树种清单，然后让大家按意愿认领一个或若干个树种，可以独自，也可以组合。”她拿出的备选树种里，有银杏、朴树、构树、合欢、榉树、柳树、乌桕、苦楝、梧桐、泡桐、枫杨、白玉兰、枫香等。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枫杨是江南的特色树种，挺好的观察对象；梅树、桃树、梨树、樱花等，小区里都有，还特别打眼，啥时候开花一目了然；又比如苦楝树，可以拍春天吐芽的状态，可以拍夏天满树叶子开花的状态，还有秋天凋零时的状态，冬天挂残果时的状态，甚至还可以拍下苦楝树上的斑衣蜡蝉或者有鸟停歇时的照片。”“我是唐僧”说。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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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拍树的“我是唐僧” 资料图 阿惠摄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但令人意外的是，最早报名时，蔷薇科花树居然没人选择；有的树种却发生了剧烈“争抢”，比如花和芽的颜值都很高的马褂木。“我是唐僧”自己则在选择盐肤木还是白杜时犯了难，“因为都在自家小区里，观察起来也很方便，盐肤木上访客多，而白杜又十分漂亮……”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在启动前，经过大家的实地测试和操作，20人选择了20种树，后来又陆续调整，最终定下22种树。而在这些树种里，除了常州地区的20个特色本土树种，还存在如“栾树”和“复羽叶栾树”对比系，甚至还有列入番外篇的2种外来物种，比如无花果和北美冬青。“栾树又称北栾，果实是尖的，在常州比较少见，多见的是园林里面的复羽叶栾树；无花果原产于地中海沿岸，唐代从波斯传入中国，南北广有栽培，是小区自种必备树种之一。因为参与者丽丽喜欢，而且无花果也足够有趣，才特别列入番外篇。”“我是唐僧”说。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我们的共识是，一定要方便日常观察，要不然就很难坚持。”他们还请来了溧阳对植物很有研究的王建华老师给项目做知识顾问，并邀请身在张家港的“渺渺”提供记录进行两地物候对比。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怎样观察一棵树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正像梭罗说的那样：“大部分自然现象……是我们毕生无法见到的。我们所能看到的自然之美，只是我们愿意欣赏的一部分，分毫不差……人们只能看到自己关心的事物。”“一棵树的一年”参与者们说，这次雨水节气的作业里，因为部分树种没有明显变化，就很难记录。随着时间的推荐，他们在逐渐感知到观察和坚持的双重难度。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观察一棵树还真不太容易，如果不能看到细节的话，啥时候开花可能都不知道。”“我是唐僧”说，有些树比较好观察，但有些树高大而花芽果实隐蔽，很难看清看全。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她建议人们在观察时分三层：“第一层可以根据时间线。比如树什么时候秃了，什么时候看到萌芽，什么时候初花、落花、落尽，什么时候结果、成熟，什么时候开始落叶，一直循环回到树秃。”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第二层则是观察细节，就相对复杂了。比如树木的株型、树干的颜色表面、枝条的颜色表面、芽的形状、新叶什么样，老叶什么样，有毛没毛，花序什么样，花朵的细节怎样，还有果实和种子。这些最好要借助工具，乔木比较高，用手机记录有点困难。不过第二层不强求，有条件就多做，没条件观察到多少记录多少。”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

“第三层是周边。比如生境是怎么样的，有没有变化，树木有没有昆虫寄生，开花时有什么昆虫来访，树叶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啃过，树汁有没有谁来吸，果实种子有什么鸟来磕……”rgP新江南网|江南第一门户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