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雍为救驾不幸身亡,朝廷依最高帝王礼制为他举行厚葬,灵前白幡垂地,满朝文武皆着素服致哀,宫中气氛沉凝如浸寒水。
就在祭奠正进行时,荣贵妃带着一众宫人浩浩荡荡赶来,明面上是吊唁忠魂,实则是想趁乱向沈汐和讨要协理六宫的权力。沈汐和当即当众出言驳斥,直言如今正值国丧,荣贵妃不去御前照料心神受创的皇上,反倒在灵堂之上公然讨要权柄,实在不合规矩。可随行的几位大臣却纷纷站出来相劝,示意沈汐和识时务些,尽早交出六宫令牌,免得闹得场面难堪。
沈汐和神色平静,似是早料到荣贵妃今日必会来此逼迫,她从容取出早已备好的太后懿旨,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宣读。懿旨明言将六宫诸事的处置之权全权交予沈汐和,往后后宫所有嫔妃宫人,皆要听从她的号令调度。荣贵妃没料到太后早有安排,脸色几番变幻,终究不敢抗旨,只能领着众人屈膝叩拜,俯首听从沈汐和的号令。
第二日,谢韫怀递上两道奏疏,一道是推辞朝廷要追授他的爵位,另一道是恳请辞去所有官职,只求能归隐乡野,从此不问朝堂纷争。沈汐和准了他的请求,转身便把满溢的思念都化作料理六宫事务的动力,日日埋首在堆积的卷宗里,连宫人添茶都时常恍惚。一日她伏案久了抬眼,竟仿佛看见萧华雍就站在窗下,像从前那样含笑望着她。她下意识取了他往日最爱的花茶,学着他从前的手法慢慢研磨,细碎的花瓣落进白瓷盏里,算是聊解几分蚀骨的相思。到了深夜,她看着空荡荡的龙床,再也忍不住,背对着殿内的烛火默默垂泪,满殿的清冷都裹着化不开的想念。
这段日子萧长卿日日都来求见沈汐和,却次次都被宫人事先拦在殿外。沈汐和刻意避而不见,生怕两人频繁相见的事传出去,给朝堂留下流言,平白生出许多对她、对已故的萧华雍不利的非议。可萧长卿终究按捺不住,直接闯开殿门走到她面前,语气笃定地说,从前萧华雍能为她做到的事,如今他萧长卿一样能做到。他不愿看见沈汐和独自立在两难的境地,只要她肯点头和自己在一起,他定能拼尽全力护她一世周全。沈汐和却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毅然拒绝了他的示好。
此事很快传到顾青姝耳中,她醋意横生,暗中四处探查,竟真被她挖到了关于沈汐和身世的一桩不可告人的秘密。第二日,顾青姝假意跪在沈汐和面前求她庇护,话锋一转便直接点破,说沈汐和的真实身份就是早已“故去”的顾青栀,说着还掏出一把金锁,称这是阿姐生前最喜爱的物件,今日特意归还给她。可沈汐和神色未动,非但没有承认自己是顾青栀,反倒一眼识破这金锁的机关——锁芯里藏着特殊的剧毒,只要稍一开启,毒气散出,闻者当场便会毙命。
眼见计划败露,顾青姝索性撕破脸,掏出暗藏的匕首便朝沈汐和刺去,一旁的墨玉反应极快,上前一招便将她制住。沈汐和把那把金锁扔回她面前,拉扯间锁中散出的毒药被顾青姝自己吸入,当场便气绝身亡。事后沈汐和将此事如实禀报皇上,可顾青姝的贴身婢女却突然跪地反咬一口,称是沈汐和蓄意害死了自家主子,还掏出一封密信,信中言之凿凿,称太子萧华雍早就知道有人要刺杀皇上,却故意隐瞒不报,甚至暗中在东宫从中谋利。荣贵妃在一旁见状立刻煽风点火,眼看就要把脏水全泼到已故的萧华雍身上,沈汐和当即扬手甩了那婢女一记耳光,厉声怒斥,太子的忠魂尚在灵前,岂能凭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就随意诬告。皇上也当即震怒,下严令称往后任何人敢无端诬陷已故太子,一律直接杖毙,荣贵妃吓得脸色惨白,此后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晚萧长卿又一次来到沈汐和面前倾诉爱意,语气无比坚定,说自己早已确认她就是顾青栀。沈汐和却望着殿外的月色轻声说,她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夫君,这世上只有萧华雍,当初愿意拼着自己的命来护她周全。之后接连三天,萧长卿不吃不喝,一直跪在顾青栀的灵位前,整个人像失了魂魄。等他终于从执念里醒悟过来,便直接代替皇上登临朝堂,可一众大臣却纷纷上奏,逼他下令杀掉沈汐和,趁机夺回全部实权。萧长卿看着阶下的众人,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沈汐和他非但不会杀,还要明媒正娶,迎她做自己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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