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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魅力“绣”出新繁华
姑苏自古繁华。
以史诗级长卷展示清代苏州城市风貌与繁华图景的《乾隆南巡图》第六卷《驻跸姑苏》,眼下正在苏州博物馆展出。
今年7月,辽博藏徐扬《姑苏繁华图》也将回苏展出,从更多角度呈现“姑苏何以繁华”的传统根系。
时光流转,历史画卷上的繁华姑苏,在新时代越发散发出迷人的人文魅力。
2023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苏州考察时指出:“苏州在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上做得很好,这里不仅有历史文化的传承,而且有高科技创新和高质量发展,代表未来的发展方向。”并以苏州为样本,深刻提出人文经济学的原创性命题。
近年来,苏州以人文经济学为指引,以城市更新作为重要抓手,统筹推进城市结构优化、品质提升、绿色转型、文脉赓续,精心绣制传统与现代、人文与经济的“双面绣”,一幅城市治理高质量发展、人文魅力显著提升的“现代苏州繁华图”的生动画卷正徐徐展开。
传承历史文脉,从“保起来”到“活起来”
苏州古城,承千年文脉,揽江南风华。作为全国首批24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和全球首个世界遗产典范城市,
苏州在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体系的建设上,始终走在全国前列。自1986年国务院批复同意苏州第一版城市总体规划以来,苏州历届政府都在此规划框架内进行城市规划、保护和更新,将一张蓝图绘到底。
古城保护和城市更新,重在加强顶层设计。自2018年以来,苏州先后出台《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等地方性法规和《古建老宅活化利用白皮书》《古建老宅活化利用蓝皮书》等,为古城保护和城市更新助力。在“一城、二线、三片”的古城保护空间框架下,苏州陆续实施了平江、山塘等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工程,同时对古城内控制保护建筑进行普查建档,实施挂牌保护,建立了历史建筑保护利用制度,探索“以用促保”的活化利用模式。2023年7月6日,习近平总书记亲临苏州古城平江路历史街区考察,提出了“保护好、挖掘好、运用好”的重要要求,为古城保护与更新工作指明了方向。
近年来,苏州持续深化“古城保护更新伙伴计划”,积极推动将历史保护融入城市更新行动,推动活态保护、创新发展,通过功能置换、业态更新,将老厂房、老仓库改造为文创园区、博物馆、特色民宿,既保护了历史建筑本体,又注入了现代功能活力。
在城市更新实践中,苏州因地制宜引入叠山理水等方法,推动香山帮等传统营造技艺在当代的传承创新,钮家巷陈宅转型为黄金博物馆,上海三联书店入驻大儒巷、地铁6号线拙政园苏博站变身苏式小游园……在平江路历史街区,一座座古宅、一条条小巷化身成为可体验、可打卡、可共享的苏式美学诗意栖居。在古城保护和更新丰富实践基础上,苏州还以年轻人喜爱的Citywalk等方式,将以平江路、十全街等为代表的最适宜漫步的历史街巷串联成网,形成深度感知和体验古城特色的文化网络,成为古城文化深度游的网红顶流。
城市保护和更新的卓越成效为苏州带来了一系列荣誉:平江路历史街区保护更新工程荣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荣誉奖;潘祖荫故居活化利用项目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遗产保护奖;“天堂苏州·园林之城”项目获联合国人居署“亚洲都市景观奖”;可园保护修复项目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遗产保护奖。值得苏州人自豪的是,苏州还摘得中国首个“李光耀世界城市奖”,是运河沿线唯一以“古城概念”申遗的城市,也是住建部批准的全国唯一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示范区。作为江南水乡古镇联合申遗的牵头城市,今天的苏州还拥有15个中国历史文化名镇,数量在设区市层面全国第一。
扮靓城市风貌,以苏州技艺精绣“双面绣”
“水陆双棋盘格局”是苏州独特的风貌。1100多年前,唐代诗人杜荀鹤在《送人游吴》中写下“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的千古名句,形象地勾勒出那时的苏州水城风貌。千年以后,城址未变的苏州古城,至今依旧保持着春秋时期建城以来的“水陆并行、河街相邻”双棋盘格局和“小桥流水、古迹名园”的独特风貌,与宋代《平江图》基本相符。
水是苏州城市的灵魂,苏州古城区河网密布、纵横交错,素有“东方威尼斯”之称。为恢复历史上的“三横四直”水系,苏州于2020年完成长度607米的中张家巷河恢复工程,沟通了平江河和护城河,吹响了重现“三横四直”水系的改造号角。2021年,苏州印发《苏州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提升总体方案》,其中《苏州历史文化名城河道水网工作方案》提出,到2035年基本恢复“三横四直”的历史主干河网架构,延续“水陆双棋盘”的千年水系格局。近年来,随着校场桥河、西北内城河等历史河道的恢复,古城河道已从38公里增至约40公里,初步构建了“三横三直”的骨干水网,正稳步向2035年“三横四直”目标推进。
天际线是一座城市最具辨识度的视觉名片。为确保古城整体风貌无任何高大建筑阻挡视线,苏州牢牢坚守古城区限高24米,14.2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没有一幢10层以上高楼的天际线,北寺塔、瑞光塔、双塔以及虎丘塔之间的视觉廊道由此得以控制,形成了“塔殿相峙、以点控面”的独特城市轮廓线。这一做法获得古城保护专家阮仪三先生的高度评价:“从全城的格局、风貌以及高度控制来讲,苏州堪称绝顶之好。”
为净化城市天际线,苏州还实施了架空线整治和入地工程,并对建筑色彩、地面铺装、建筑附属设施等均有严格规定:建筑色彩以黑、白、灰为主,体现淡、素、雅的城市特色;广场、人行道、传统街巷的地面铺装采用体现传统风貌的建筑材料及形式。行走在苏州古城,小桥流水人家,亭台水榭楼阁,淡雅朴素的江南民居,粉墙黛瓦的城市风貌,处处是风景,步步可打卡。看似不起眼的古宅经过活化利用,成为金融、律所等设施齐全的现代办公场所,外部的古色古香与内部的现代场景,成为古城风貌保护与老宅活化利用的典范。
守护“四角山水”,打造“山水融城”的公园城市
“古城居中,一体两翼,四角山水”,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两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吴良镛为苏州提出的城市空间发展构想。这一布局妥善处理了苏州的城市和山水关系,保护了江南水乡基底和历史文化资源,也奠定了今天苏州“多中心、组团式、网络化”的山水园林城市格局。
这是一个灵巧的“九宫格”布局——古城居中,四角留出湖泊与绿色开放空间,楔形绿地沿山脉、水系楔入市中心;工业园区居东,高新区在西,吴中区和相城区分列南北。吴良镛将这一格局比作一部“风车”:古城为中心,工业园区、高新区、相城区、吴中区是四片“风叶”,而“风叶”之间镶嵌着四方山水。
蓝图绘就,落实也在扎实推进。20多年来,苏州的城市规划基本遵循这一整体发展思路。“四角山水”格局包含了苏州周边主要的山、水、林、田、湖、草等生态要素,既为市民提供了运动健身、娱乐休闲、踏青赏景的重要空间,又完美保存了苏州江南水乡基底和历史人文聚落,更重要的是,在保护古城的同时,避免了“摊大饼”式的城市发展。
园林和公园是苏州人“推窗见绿、开门入园”的诗意栖居空间,承载着“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苏式生活美学,是百姓转角遇见美的日常幸福。为加快建设具有苏州特色、城乡绿化一体化的“公园城市”,2022年,苏州出台《苏州市“公园城市”建设指导意见》,在“生态筑城、绿道连城、公园融城、乐享园林、苏式生活”五大行动框架下,公园城市建设全面启动。
为构筑高质量、绿色生态且富含人文内涵的公园生态景观系统,传承彰显苏式生活美学,苏州着力构建“一核两带多廊多点”的生态骨架。三年间,全市园林和绿化部门完成造林绿化11.93平方公里、森林抚育66.13平方公里,新建湿地保护小区43个,新增受保护湿地533.22平方公里,自然保护地、湿地面积、林木覆盖面积分别稳定在759.44平方公里、3186.8平方公里,1279.6平方公里,林木覆盖率20.58%,湿地保护率72.8%。全市新增和改造绿廊绿道126.1公里、城市公园28个、口袋公园240个,累计开放园林93处。全市公园绿地面积达到116.92平方公里,人均公园绿地面积15.25平方米,生态版图正从传统园林的“点状盆景”扩展为全域联动的“山水长卷”,“处处皆景、城在园中”的“公园城市”正逐步成为现实。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保护好绿水青山,就是保护好金山银山。”作为经济发达地区与江南水乡典范,苏州的湿地不仅构成了太湖流域最重要的生态屏障系统,湿地的保护与经济发展也在多年的实践中形成了共融模式。苏州在全省率先颁布《苏州市湿地保护条例》,在全国首创湿地生态补偿政策,先后累计投入生态补偿资金超14亿元,推动全市湿地保护率从2010年的8%跃升至2025年的72.8%,位居全省第一、全国前列。2025年7月24日,苏州正式获得全球《湿地公约》第十五届缔约方大会“国际湿地城市”认证授牌,成为江苏省第三个、全国为数不多的国际湿地城市。这是继四角山水格局、古城保护之后,苏州获得的又一张国际生态名片。
从完善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体系的制度创新,到城市风貌管理制度的精细化管控;从“四角山水”格局守护独特人文地理与自然景观,到国际湿地城市创建提升文化软实力,苏州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让古城保护与城市更新同频共振,让历史文化与人文经济融合共生。这座人文魅力不断提升、崇德向善的现代化文明城市,正成为读懂中国式现代化、读懂人文经济学的最佳实践样本。
(记者 张利刚 凌欣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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