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15分钟学习圈” 绘就全龄共学新图景 杭州加快构建泛在可及终身教育体系

2026-11-20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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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重教,是杭州刻在城市基因里的传统。

当前,杭州正以“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为愿景,加快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将学习深度嵌入城市发展的肌理。

这份探索也一路收获回响——

2016年,成为全球首批、全国首个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学习型城市网络的城市,并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学习型城市奖;2024年,成为教育部第一批全国学习型城市网络成员;同年12月,教育部数字化赋能学习型城市建设工作推进会在杭召开,发布《新时代学习型城市建设共同行动杭州宣言》;2026年5月,世界数字教育大会在杭举办,形成《人工智能教育杭州倡议》。

一路走来,杭州在开放合作中拓展视野,在数字变革中厚植优势,让学习成为市民最日常的生活方式,为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建设写下生动的城市注脚。

织密一张网:15分钟学习圈“推门可及”

傍晚七点,康桥街道康运社区的青年夜校里,小李刚上完瑜伽课。两个月全勤的她“享学积分”多了150多分,转头就兑换了一节吉他课。同一幢楼里,少儿学堂的孩子在练字,老年学堂的阿姨们正在排越剧。没有报名门槛,不必驱车远行,步行一刻钟就能在同一个屋檐下学习。这样的傍晚,正在杭州各个街巷里弄同时发生。这些推门可及的课堂背后,不是零散的点,而是一张被长期规划、逐级织密的学习网络。

这张网,先从顶层设计开始。自2002年起,杭州每五年出台学习型城市建设规划,形成统筹规划引领、核心政策驱动、专项文件支撑的顶层设计体系。城市发展到哪里,学习服务就跟到哪里,政策重心也随之一路迭代。

2016年,市政府出台《关于构建市民学习圈大力推进终身教育工作的意见》,聚焦老年、青少年和外来人口三类人群,四级市民学习圈由此建起。“十四五”期间,老年教育成为主攻方向。2022年,市委、市政府发布《关于加快发展老年教育的实施意见》,老年学校作为省市民生实事持续建设;“三个一百”,即百个市级优质老年教育机构、百个共学养老基地、百个品牌项目,在2025年收官之年提质扩面。2025年,市政府又出台《完善泛在可及终身学习服务体系打造新时代学习型城市实施方案(2025—2027年)》,锚定全民、全龄、全域的公共教育服务网络。从“三类重点人群”到“全龄全域覆盖”,政策重心的迁移,映照出杭州终身学习服务能力的整体抬升。

“杭州抓终身教育,首先抓的是‘底座’。”市教育局相关负责人表示,顶层设计一脉相承,又随城市发展步步迭代,目的就是让学习的网络有依托、能落地。

政策落地,靠一张纵向到底的办学网络支撑。目前,全市13个区、县(市)全部设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区学院,157所街道乡镇成人文化技术学校(社区学校)、2754个村社市民学校常态化开展学习服务;拥有全国社区教育示范区6个、实验区2个及省级示范区、实验区各1个,优质资源密度全省领先。

纵向贯通之外,是横向的部门协同。教育、民政、人社、文旅、体育等部门携手,把社区学院、文化礼堂、企业培训中心、图书馆等阵地统筹到一张清单上;城市书房、农村文化礼堂、社区文化家园、农家书屋等各类学习阵地超过5000个,智慧学习微空间500余个,嵌进公园、景区、社区和古镇。群众走出家门,步行一刻钟,就能找到一个愿意去、待得住的学习场所。

眼下,这张网还在继续织密织牢。面向2027年,杭州的目标是让市、区县(市)、乡镇(街道)三级学习网络覆盖率达到100%,村(社区)覆盖率达80%,“城乡15分钟市民学习圈”全面建成。一张网越织越密,学习也就越走越近。

用活一个平台:313万用户共享全龄学习服务

浦沿街道六合社区的退休居民王阿姨,几年前连智能手机都操作不利索。如今,她每周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养生、摄影、舞蹈、声乐,两年多学完了4门课。预约、签到、评价,以及推送周边线下资源与适配课程,全在一个叫“杭学通”的小程序上完成。像她这样的老年用户,在平台上已占到40.89%,年人均学习时长5.47小时。从“不会用手机”到“自己攒积分”,王阿姨的转变,是“杭学通”十年迭代最直观的刻度。

数字化,是杭州最鲜明的标识,也是杭州终身教育最具辨识度的亮点。“杭学通”从2016年起步,十年间从一个活动发布工具,迭代为集课程开设、报名签到、成果认证、积分管理、数据分析于一体的终身学习公共服务平台。

这个平台如何做到市域辐射?答案藏在这套“市—区—街道—村社”四级办学体系里。平台整合各机构课程、师资、场地和活动资源,通过标准化数据接口,打造一个可共享、可调度的服务底座,让优质资源“流动起来”。

正因为有了这个数字基座,“杭学通”才能因地制宜“裂变”出特色品牌:上城区的“尚学通”深耕宋韵非遗研学,滨江区的“滨学通”聚焦数字素养提升,钱塘区的“潮学钱塘”紧扣智能制造培训……13个区域子品牌精准对接地方发展需求,推动学习型城区与学习型组织同频共振。

数字平台同时重构的,还有服务的逻辑。以四级社区教育机构为节点,教学场地码构建起线下学习入口,市民的学习行为自动记录、可信数据实时采集。过去是“事后填报”,现在是“即时生成”;过去是“模糊估算”,现在是“精准可溯”。

据了解,“杭学通”平台实名注册用户突破313万人,覆盖全市近四分之一常住人口,入驻机构超过3000个,累计服务市民超过1893万人次。更令人欣喜的是,截至去年,农村地区资源访问量占比从12%升至37%,残疾人、新市民等群体学习参与率达91%。“这一显著增长,正是平台打破城乡数字壁垒、推动教育均衡发展的直接体现。”市教育局相关负责人说。

这份成效获得了多方认可。央视专题报道“杭学通”数字赋能终身教育的新成效;相关模式入选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中国智慧教育发展报告》;2026世界数字教育大会上,西湖区社区学院作为全国唯一受邀的基层社区教育代表登台发言,向全球展示打通“最后一公里”的杭州方案。

当前,“杭学通”平台的发展,还在不断转型升级,正探索AI赋能终身学习的场景建设与教学改革——通过AI学情模型,智能推送周边线下资源与适配课程,实现千人千面的个性化供给,让全民终身学习更加普惠便捷。

深耕一群人:“共学养老”杭州模式辐射全国

在桥西历史文化街区,有一支女子古筝队很有名,区里大大小小的演出,总能看到这群奶奶的身影,杭州亚运会期间,她们累计接待中外来宾25批次,成为杭州市十佳社团,还有队员被认定为浙派古筝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拱墅工匠。

然而,这支队伍最初只是几位老街坊凑在一起弹唱。一间活动室里的自娱自乐,就这样长成了有传承、有品牌的学习共同体。托举一茬茬像桥西女子古筝队这样出彩的民间社团的,是起源于杭州的终身学习品牌“社区共学养老”。

早在2007年,杭州就开始探索社区学习共同体:一群志同道合的邻里自发聚在一起,因共同爱好结成社团,彼此学习、守望相助。不少专家提到学共体,都对它“成员也是资源,成员带来资源,成员生成资源”的理念印象深刻。学共体里没有固定的师生界限,大家互为师生、教学相长,骨干学员再以“传帮带”带出一批新的学共体。这种自主生长式的社区教育,补足了政府单向推动的短板。2017年,在十年实践积淀基础上,“社区共学养老”理念与范式在杭州率先提出,推动老年教育与民生养老深度融合。

如今,杭州已培育社区学习共同体1万余个,常年活跃学习人群20余万人。经过18年的探索,如今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年参与人次达到传统老年学校培训量的15倍,成为国家级终身学习品牌。北京、武汉、河北唐县等地也纷纷将共学养老纳入学习型城市建设计划,这一“杭州模式”已在全国10多个省市落地。

放在老龄化背景下看,学共体的意义不止于让老人“学一门技艺”。截至2025年末,杭州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为270.2万人,占总人口的21.3%。“离开熟悉的工作场景,孤独、失落和价值感缺失,是许多老人共同的心结。”市教育局相关负责人表示,学共体里的一次合唱、一场共学,让老人重新找到同伴,获得归属感、精神寄托和情绪价值,在彼此照料中重建社会连接。

从基层治理视角看,学共体走出一条低成本、有韧性的柔性路径:老人不再只是社区服务的对象,而成为参与邻里互助、维系社区温情的主体。在学共体的推进中,老年人能真正老有所乐、老有所学、老有所为,社区正在被盘“活”,为和谐社区建设和基层治理注入温润持久的力量。

下活一盘棋:各区终身教育品牌各美其美

采荷街道青荷苑社区的一堂线上家长课结束,几位家长凑在一起兑换“莲子积分”,在这里,亲子研学体验、社区服务,都能凭积分换取。这是上城“星级家长执照”的日常。

顶层设计落到区县,每个地方都在自己的区位和人群里找终身学习发展的“题眼”,杭州各个区、县(市)各有子品牌,串珠成链,拼出一幅全民全龄全域的学习图景。

上城的着眼点就是家庭。2017年,上城在全国率先启动“星级家长执照”工程,面向0-15岁孩子的家长开展系统学习与星级激励,推动家长从“合法” 走向“合格”。全区注册家长超过34.9万名,发放星级证书约10万张,线上课程近2000门、线下课程8000余门,入选教育部家校社共育实践案例。上城还从孩子职业体验切入,回应家长对未来选择的焦虑,并连续八年获评全国终身学习品牌项目。

拱墅发掘民间工匠富矿。“行走的工匠”2022年起步,挖掘长三角坊间传统技艺和非遗项目,选拔特聘技师走进匠艺基地和体验校园,手把手教老人、妇女和残障人士做手工、学技艺,以线上微课、直播课和线下体验推广非遗手工技艺,2024年获评浙江省和全国新时代终身学习品牌项目。

西湖在数字与文脉之间找平衡。“善学西湖”数智平台动态采集终身学习发展指数,为老年学习群体精准画像,并开发适老化线上课程;转塘的“上泗竹马”把非遗请进村社课堂,祖孙同跳一支竹马舞,老人传艺、孩子习舞,《中国上泗竹马舞代际学习》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终身学习优秀案例,是亚洲唯一的社区教育典型案例。

滨江把科技变成学习特色。2024年11月,滨江区老年大学在全省率先开设老年电竞班,近150名老人报名,随后课程推广到多个社区教学点,区社区学院还在全国先行试水银龄电竞师资培训班。平均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屏幕前,组队操作手机、推演战术,成为社区里一道新鲜风景。

此外,在钱塘区,青年夜校覆盖5个街道20个教学点位、250余门课程,服务青年超2万人次,下班的骑手、司机纷纷赶来,在厂门口、家门口上一门兴趣课;萧山社区学院为38.2万老年人打造“10分钟学习圈”,镇街“企退学苑”全覆盖;临安386个学习型社团里,老人把家风往事、乡村旧事讲给邻里听;建德以“建德师傅”劳务品牌带动共富,豆腐包门店全球布局4500余家、带动就业11.3万人;富阳在杭州率先挂牌区农民学校,持续实施农民大学生培养工程;余杭区将闲置区域改造为“睦邻学习驿站”,成为社区居民愿意来、留得住的学习空间。

品牌不是评出来的,而是脱胎于一堂堂课、一次次活动。“十五五”是杭州终身教育从规模扩张转向内涵提升、从局部覆盖转向全域均衡的关键期。杭州在深化“杭学通”迭代升级,建设终身学习市域大模型基座之余,还将紧扣产业需求开发新职业、新技能课程,办好青年夜校、工匠课堂,实施西部区县补短板行动,确保村社覆盖率达80%、城乡15分钟市民学习圈全面建成,让终身学习的区域尝试,“大珠小珠落玉盘”。

学习是城市最深沉的力量,也是市民最持久的幸福。从一份文件到一间学堂,从一个平台到一群邻里,杭州把终身教育办到市民身边、办进生活日常。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正在从美好愿景变成可感可及的幸福日常,让学习,成为这座城市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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