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全国各地气温陆续突破35℃大关。往年,这本该是凉鞋满街的季节。但如今,凉鞋似乎已不再居于“C位”。杭州地铁1号线的车厢里,十几位乘客中只有一位女士穿着凉鞋。出了地铁站,来到核心商圈,凉鞋的出镜率也没有变高——小孩子脚下踩的是洞洞鞋,逛商场的女孩穿的是勃肯鞋和板鞋,男人们则大多穿着运动鞋。大家记忆里那种露脚趾、有绊带、夏天专属的凉鞋,仿佛在城市里蒸发了。
传统凉鞋品牌感受到阵阵寒意在80后、90后的记忆里,夏天与凉鞋可是一对黄金拍档。那时候,气温一升高,街边鞋店就会把凉鞋摆到最显眼的位置。但到了今天,凉鞋似乎只有在出门遛弯、偶尔逛个超市的时候才会被人想起来。时隔三年,打工人徐先生为自己购入一双新的凉鞋。“以前那双穿坏了,我才想着买一双新的。平时上班不太会穿凉鞋,只有临时出门买个菜,图方便,才会穿一下。”他说。需求萎缩,最先感受到寒意的,自然是品牌方。记者来到杭州核心商圈的一家百丽线下门店,半小时内,陆陆续续有消费者进店,但大多只是看看,并未购买。2017年,百丽从港交所退市后,在市场上一直是“小透明”般的存在。2024年3月,百丽时尚集团重新向港交所递交IPO申请,但截至目前,仍未成功上市。达芙妮也曾是“国民女鞋”的代名词,但从2015年开始业绩一路下滑,经历过门店从巅峰时期的6800多家、关到几乎清零的至暗时刻。2015年至2019年,五年时间亏了近40亿港元,市值蒸发98%。股价也较2013年历史高峰缩水96%,如今每股仅3毛多港币,是不折不扣的“仙股”。
凉鞋为什么凉了?尚普咨询集团的数据显示,2025年,41%的消费者每年仅购入1—2双凉鞋,市场以低频基础需求为主。这意味着,传统凉鞋正在从一个夏季日常的时尚单品,退化成一种满足基本需要的品类。在夏天的日常通勤、上班上学、约会逛街这些场景里,凉鞋似乎也不再是人们心里的那个不二之选。凉鞋“退居幕后”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首先,它跟不上现在的主流审美。“现在的凉鞋设计普遍都很丑,穿久了感觉很容易臭,再加上我有‘露脚趾羞耻症’,被大家看到脚趾就浑身难受。”大学生小吴开玩笑说,她从“开智”起再也没穿过凉鞋。市面主流的罗马凉鞋,已经很难追上当下的穿搭潮流。塑料凉鞋看着廉价、穿着磨脚;皮质凉鞋设计陈旧、线条笨重,撑不起日常穿搭。此外,凉鞋的穿着场景也被压缩了。上学要上体育课,运动鞋更实用;上班通勤,凉鞋既不正式,又不适合走路;出门社交要拍照,凉鞋上镜不好看。徐先生的儿子马上要读六年级,他说,自己只在鞋子坏了的时候才想起来要补一双,平时也不太会给孩子买凉鞋穿,“在学校里,裸露脚趾容易被踩踏、磕碰,宁愿选包头款式,也不愿冒这个险”。